风雨茅庐——郁达夫故居

2011年8月11日860

    建于30年代,属中式花园别墅,位于大学路场官弄63号,原为著名作家郁达夫私宅,雅称“风雨茅庐”,后为民居,现为办公场所。

  据郁达夫自述,“风雨茅庐”内收藏的中国书籍约有八、九千册以上,其中,宋、元、明和清末的类书,以及清初的禁书(专为研究明清之际的小说而搜集的),都是他心爱的精本;线装类书中,上至《太平御览》、《太平广记》,下至《李氏五种》等,都是极为难得的珍本。明清之际的刻本小说,珍、善本更多,如有一本名为《生绡剪》的小说,其内容多以浙江一带为背景,因牵涉到一些豪门巨室,当时即遭毁版,所以十分珍罕。而收藏的英、德、法、日文书,则达两万余册。英文书籍中,自乔叟至19世纪以后的有关文学类的初版著作,收藏了十之八九;德文书籍中,歌德以前的情歌作者的作品,也都搜齐;罗曼·罗兰、纪德等人的全集,也都拥有;俄国文学的新旧德译本,自19世纪以来的基本齐全。

     对于一个嗜书如命的读书人而言,如果能够像这般坐拥万千书城,终日嗅着浓郁的书香,不啻是人生的一大快事。然而,令人殊感痛惜的是,郁达夫藏于“风雨茅庐”中的卷帙浩繁的中外书籍,他在生前竟然没来得及为它们留下书目。而更为可悲的是,不久抗日战争爆发,这些书籍竟然全部散尽,毁于兵燹。当时,有一种说法是,郁达夫的藏书是被他在日本的同学、日寇侵入杭州的统帅矶谷廉介悉数席卷而去的。“风雨茅庐”遭此横劫,在历史的风雨中愈益岌岌可危了。

    1933年春,作家郁达夫受国民党当局的政治迫害,举家迁移杭州。他举债购进了杭州官场弄63号南侧一块空地,建起“风雨茅芦”,并由著名学者马君武题匾。郁达夫在杭州并未过“隐居”生活,他担任《东南揽胜》编委,任杭州作家协会理事,还经常在《东南日报》副刊发表杂文,揭露当时的社会黑暗。

  风雨茅庐”系郁达夫自己设计,布局分正屋和后院两部分。进大门,两侧有五六间平房,穿过天井,有三间正屋,坐北朝南,正中一间为客厅,有后轩。厅东西为卧室,三面回廊。正屋东北有卫生间、厨房等。正屋与后院以花饰砖墙相隔,后院建平房三间,为书房和客房。离地半米,四周筑有台阶和回廊的一排三开间砖房,以及用影墙圆门隔开的另几间书房,内有假山点缀,林木参差,环境幽雅。加之假山花木的庭院,是一座典型的中式平房别墅。现在此宅犹存,结构原状,为杭州市文物保护单位。

 也许,从郁达夫为“风雨茅庐”命名开始,这里便和它的主人一样,注定要经历一段飘摇的时光。1933年暮春,38岁的郁达夫全家从上海移居杭州。1936年春天,由他亲自设计的“风雨茅庐”完工。据王映霞回忆,新家于“1935年年底动工,熬过了一个冰雪的冬季……足足花掉了一万五六千元”。
  然而,好景不长,1938年,夫妇俩离开杭州。抗战胜利后,“风雨茅庐”转手他人,1952年后被用作横河街派出所办公用房,上世纪80年代后,作为小营派出所使用至今。
  庆幸的是,在长长的岁月之后,“风雨茅庐”一直保留着原来的风貌。穿过旧旧的场官弄,郁达夫故居就躲在弄堂尽头那排二层楼房里。小营派出所在不久前刚刚迁往他处,只留下看守的杨金福大伯。

  郁达夫曾在作品中多次提及“风雨茅庐”,在这里,他不仅创作了许多优秀的文学作品,还与妻子王映霞留下了一段美好回忆。“郁伯伯瘦瘦的,常穿一件蓝色长衫,那时我常去他家玩。”浙江大学教授毛昭晰儿时的住所与“风雨茅庐”相邻,忆及当年时光,他感慨万千,“郁达夫的故居有好几个,但这个是他自己设计的,意义非同一般。” 而后人忆及他时,也每每不忘这座古朴的青砖小楼。尤其是说起他与王映霞的爱情佳话时,这里更被看成是他们爱的港湾。
  1926年的腊月间,郁达夫与王映霞相识于上海一座小亭,从此演绎了现代文学史上一段著名的爱情故事。那年,郁达夫31岁,王映霞19岁。1928年初春的西子湖畔,柳亚子为他们证婚,并诗赞他俩为“富春江上神仙侣”。可惜后来因为时局动荡,1938年末,夫妇俩携子去了新加坡,两年后协议离婚,再也没有回来。

风雨茅庐几多情


  “郁达夫刚来杭州时,租了场官弄的一座老房子,院子和我们家相邻。”郁达夫的“老邻居”,78岁的浙大教授毛昭晰对他们夫妇俩印象深刻。“那时,我和他们的大儿子郁飞都在横河小学读书,常去他们家里玩。”两个孩子最喜欢的是在天井的水缸里玩纸船。“王映霞就站在一边看着我们。”后来,“风雨茅庐”建成后,仿造日本民居,专门辟出一间房子作为儿童室,铺上榻榻米,这里成了孩子们的新天地。
  “在我的印象里,郁达夫瘦瘦的,个头一般,常穿一件蓝布长衫,喜欢去浙江图书馆。”时光飞逝,但郁达夫的面容至今仍深深印刻在毛昭晰的脑海中,“还有王映霞,她是当时出名的美女。在我印象里,她就像以前月历牌上的美女。”说着说着,毛昭晰念叨起王映霞的心灵手巧,“她很疼爱儿子,郁飞的毛线衫都是她自己织的。我记得郁飞有一件深咖啡色的翻领毛线衫,我妈妈觉得式样好看,照着样子给我也织了一件。”
  此后的岁月里,毛昭晰与郁飞的友谊一直未曾中断,“上世纪90年代他远赴美国,临走前还送给我一本他翻译的《瞬息京华》做纪念。这本书是林语堂写的,他说翻译这本书是郁达夫的心愿,算是了了他父亲的愿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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