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国教会公寓(金乃千天津故居)

2011年10月31日880

      上世纪20年代初位于马场道26号至40号的法国教会公寓金乃千曾居住过,建筑面积:3477平方米,该建筑为砖混结构,欧式连体公寓,由7栋同样形状的连体洋楼组成。主体为二层,局部三层,首层入口处有高石阶,长方形门洞,二层有条形护栏阳台,三层平台筑四个托体封闭阳台,风格独特,1-2层原有小型升降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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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从马场道26号走到40号,沿途会经过8个院门,每个院门打开后都有一个相似面积的小院子,静谧质朴。穿过小院,拾阶而上,便可走进这幢长长的浓郁欧式风格的建筑。这幢小洋楼如今被以“法国教会公寓”的名目,列为天津市历史风貌建筑。这里新中国成立前为外国商人居住,如今这8个院落各有其用,有影楼,有居民住宅,还有一个是小餐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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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台

阳台

院墙上的灯饰

院墙上的灯饰

屋檐一角

屋檐一角

  住在30号的居民金廼宣,不但是我们今天讲述的小洋楼故事的主人公金乃千的堂弟,也是马场道的老住户。从1947年至今,他一直居住在这栋小楼里,是陪伴这栋小洋楼时间最长的人。他很肯定地告诉记者,这幢楼的建筑年代是1921年,因为早年他曾在楼檐的一处刻砖上看过有此标注,另写有某某别墅字样,但年代较远,记忆已经模糊了。

金乃千在天津的最后时光

金乃千在天津的最后时光

金乃千(前排中)童年时全家合影

金乃千(前排中)童年时全家合影

  走进金先生的家,红木楼梯蜿蜒而上,二楼的客厅、卧室;三楼的书房、卫生间均保持原来的样貌,美国红松地板和门窗都没有换过,但室内格局依旧不显过时。金廼宣告诉记者,这个房子以前是几个俄罗斯小商人居住,搬走时还曾留下一架钢琴。金家刚刚搬进来时,一楼是大客厅,宽阔得可以作为舞厅;厨房在地下室,最特别的是,从地下室到三楼,曾有一部升降梯,那是因为俄罗斯人在此居住时,通常都在地下室做饭,然后乘升降梯到楼上就餐。

  曾有学者说过,小洋楼虽是旧时中国殖民主义的象征,但小洋楼自身是没有感情的,它可以为洋人服务,也可以为今天的中国人民服务。这栋法国教会公寓虽经易主,但其风采容貌依旧存世,并被普通人所享用,并见证普通人家几十年的风雨。或许,如此经历后的小洋楼才会多了一份韵味和深意吧!

     1989年4月1日,春寒料峭的首都机场, 一架从新加坡飞来的专机缓缓降落,将金乃千的遗体送回了故土。这位参加中国首次赴东南极考察队的中央戏剧学院教师,在返航途中因突发心肌梗塞逝世,是第一个殉职于南极事业的中国人。当年,举国悲切。出生在天津的金乃千,早在天津一中就读时就表现出戏剧表演方面的天赋。上世纪五十年代留任中央戏剧学院做教师,培养了多位如今声名显赫的演员,而他自己也塑造了屈原、李尔王等经典舞台形象。

      马场道30号不是金乃千的旧居,这里实际是他叔叔的家。在30号的主人金廼宣家里,金乃千的亲弟弟金乃刚和几个堂弟一起向记者回忆了这位长兄,他们家族的骄傲。金乃刚告诉记者,金乃千出生后曾住在长沙路48号,以及敦厚里7号,考入中戏后,便长居北京。上世纪70年代,金乃刚举家迁到广西,从此,金乃千每次回天津便把马场道30号的叔叔家作为落脚之地。1988年去南极前,金乃千再次回到天津,在马场道的叔叔家里住了一个星期,随即远行南极,这一去便成永别。金乃千的几位弟弟和弟媳日后想起,才发觉,最后一次回来小住的金乃千,和从前大不一样。金乃千的堂弟告诉记者,从前他每次回天津都很忙,不是出去访友、看演出,就是进行学术交流,在家里时间很少。但最后这次回来他却一直在家里待着,中间只外出过一次,还是应老友之邀去看一场话剧,一个星期的时间里,他几乎足不出户。“事后想想才发觉,最后一次回来已经有不祥的预兆了。”金乃千的弟媳说。据说那时的金乃千看上去身体不是很好,五十几岁的年龄却明显衰老。然而临行前所做的检查,身体各项指标却都合格,心脏也没有问题,但最后却死于心梗。据金乃千的弟弟回忆,最后在天津的这一星期,金乃千明显比往常话多了,兄弟几个常坐在一起聊天、喝啤酒,而且聊天的内容大多是谈论旧事。那时,他的亲人们对去南极这件事都不是很赞成,“大家认为路途远,环境恶劣,怕他受不了,但他自己很坚持,他认为南极那片土地很纯净,在那样的环境里,他能找到艺术的真谛和生活的质感!”弟弟金乃刚说。

  在南极艰苦的日子,成就了这位出色戏剧大师辉煌的人生落幕,在那冰天雪地的地方,他的生活过得艰险又辉煌,在他亲人们的回忆中,我们大体能了解到那段特殊的岁月……“极地”号船靠近南极时,被冰山包围,随时有船毁人亡的危险,金乃千坚持留守危船,和同志们一起值夜班参加抢险。他对考察队长郭琨说:“我是共产党员,大家不下船,我更不能下。再说我已50多岁,还怕什么呢?”当晚,他在日记中写下了“雪海翻腾冰山崩,白色魔鬼来势凶,笑尔扶摇三千尺,难阻中山迎日升”的诗句。在南极陆地建“中山”科学考察站期间,金乃千作为先遣队员先期上岸,他在帐篷里忙着为大家做饭,融化冰雪烧热汤,脸被油烟熏得黑黑的。值夜餐班时,他怕有的同志来晚了吃不到热饭,就端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,来一个给做一个,一直坚持到凌晨一两点。大家把他服务的餐厅取名“金来茶馆”。为拍摄电视剧中主要角色——海洋生物学家江之荣掉下冰海为科学献身的镜头,金乃千冒着摄氏零下十几度的严寒,两次从浮冰上跳入刺骨的冰海。防寒救生衣里灌满了冰冷的海水,手脚都冻麻木了。爬上岸后,为抢拍风雪中跋涉的镜头,金乃千顶着10级大风卧雪爬行。猛烈的暴风雪刮得人睁不开眼喘不过气,他伸出僵硬的手臂拖着沉重的身躯匍匐向前,眉毛胡子结了冰霜,哈气凝结的冰碴挂在冻得青紫的脸上……

  金乃千的家人告诉记者,褪去舞台上的戏服,生活中的金乃千沉默又幽默。在马场道30号,他在这里与家人谈笑风生,也低吟苦读,爱做菜,也有很多学生来此向他请教。他用最平凡的情节编写人生,用最精彩的方式落幕,只将生命淡淡的味道留在了这座静默的小洋楼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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